房俊心中亂跳。
大唐的儲君之爭......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了嗎?
兩年前,長孫皇后病逝,失去了后宮之主的壓制,皇子們之間的爭斗由暗轉明。
太子李承乾,東宮之首。
魏王李泰,才華橫溢,聰敏絕倫,史載寵冠諸王,皇帝的極度寵愛,讓他漸漸對皇位有了想法。
吳王李恪,母為隋煬帝之女楊妃,身負兩大皇族血脈,英武果敢,是前隋降臣的天然效忠對象。
目前的局勢。
就好比太子李承乾是地主,魏王李泰和吳王李恪,具備搶地主的資格,于是開啟了爭搶模式......
只不過,這場游戲關乎生死。
誰敗了,誰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…上一代人,李建成和李元吉就是例子,而這一代人,結果還沒有出來......
“李兄?!狈靠∨牧伺睦钽〉募绨?,問道:“剛才齊王那孫子來找你麻煩,你想不想看他出丑?”
李恪猶豫了一下,吐出一個字:“想!”
“好!”
房俊在桌幾上清出一塊地,把宣紙拍在桌上:“小弟便給你一個人前顯圣的機會,我說,你寫!”
李恪拿起毛筆,一想不對,于是扭頭問:“二郎既然胸有錦繡,親自執(zhí)筆便是,為何還要我寫?”
這不是廢話嗎?我不會寫毛筆字啊......
房俊心里瘋狂吐槽,小時候被逼著學吹簫已經很悲催了,吃飽了撐還讓要報毛筆課?
“李兄,你這是強人所難啊?!?
房俊晃了晃綁著繃帶的胳膊,嘆道:“小弟有傷在身,心有力而力不足?。 ?
“啊這…抱歉,是為兄疏忽了?!?
李恪不再猶豫,趕緊臨危正坐,手握毛筆。
房俊想了下,念道:“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?!?
咔嚓一聲!
李恪腦中銀盤乍裂,霍然扭頭望著房俊,眼中充滿了震驚之色。
“愣著干嘛?寫??!”
房俊推了他一下,繼續(xù)念道:“等閑變卻故人心,卻道故心人易變?!?
李恪如夢初醒,趕忙下筆如飛。
房俊在一旁樂道:“嘿嘿!這首詩一出,別說他齊王準備了三首,就算是三十首,也沾不到花魁的一根汗毛......趕緊著,署上你的大名!”
李恪毛筆一頓,眼眶有些濕潤。
二郎,這是要幫我出氣嗎…方才他也受到了羞辱,卻把這等機會讓給了我,我李恪,又豈會占朋友便宜?
他低著頭,眼中漸漸露出堅定之色......
待李恪寫完。
房俊一把扯過宣紙,看也沒看,抬手招來了婢女:“去吧,將此詩交給詩詩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