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又在背后說我什么壞話呢!”
阿寶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。
嚇得屋里的人同時一愣。
他們往門口望去,看到阿寶手里拎著禮盒,正好跨過門檻,一臉笑容地走了進來。
“你來干什么!”王鴻運的老婆沒什么腦子,雙手叉腰擋在阿寶的面前。
自從阿寶搶了李家的生意,兩家人就成了世仇,即便住在同一個鎮(zhèn)上,這么些年也沒什么往來。
阿寶還是第一次進李家的門。
“妹子,瞧你這話說的!”阿寶從王鴻運老婆的身邊繞開,嬉皮笑臉地走到李光忠面前,說道:
“叔今天受了委屈,我這當晚輩的當然得來看看。
喲,王大隊長也在呢!”
雖然李光忠八十多歲,阿寶只有三十七八,按輩分阿寶還真得叫李光忠叔。
“阿寶,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撐兩年,等我死了你再來看笑話也不遲!”李光忠陰沉著臉,對阿寶的到來沒有什么好臉色,語中充滿了警惕。
阿寶只當沒有看到李家人對他的敵視,拉開凳子自己坐了下來,依然笑著說道:
“叔,瞧您這話說的。
再怎么說我阿寶也是小浪川的人??!
再渾也不會在外人面前看您的笑話。
您說對不?”
“阿寶,你到底來干什么?”王鴻運正襟危坐。
李光忠雖然有十八個子女,但是現(xiàn)在這些孩子都長大了,年長的已經(jīng)六十歲,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業(yè),身邊就留了個小女兒照顧。
王鴻運這個女婿在家里還是有一定話語權(quán)的。
他代表李家直截了當?shù)貑柮靼毜膩硪狻?
阿寶收起笑臉,看著李光忠和王鴻運說道:
“叔、王大隊長,想必你們也知道小浪川要開發(fā)的事了吧!
據(jù)我所知這是上面最后一次批復這個項目,如果再開發(fā)不成功,就要把小浪川無限期封鎖,再也不上馬任何開發(fā)項目啦!”
“還有這回事?”屋里的李家人同時看著王鴻運。
王鴻運現(xiàn)在在縣公安局就是個可有可無的邊沿角色,只是從跟楊霄的談話中推測小浪川又要開發(fā)了,并沒有確切的消息來源。
此時的王鴻運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已經(jīng)在公安局失勢,裝作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,說道:
“阿寶,你到底想干什么,就直說吧!”
“還是王大隊長痛快!”阿寶把禮盒放在桌子上,推到李光忠面前,說道:
“叔,以前是我不懂事,得罪了您。
您大人不記小人過。
咱們的恩怨先翻過去,別再鬧了。
這萬一把項目又鬧黃咯,咱們可就只能一輩子窩在這個窮溝溝里啦!
等旅游項目開發(fā),我就離開小浪川,從此以后小浪川還是您做主。
怎么樣?”
李家的人表情各異。
有人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有人疑惑地看著阿寶。
還有人并不相信阿寶的話,懷疑阿寶又在耍什么手段。
李光忠半瞇著的眼睛睜開,渾濁的眼球死死地盯著阿寶,想要看穿阿寶的內(nèi)心。
阿寶就這么認慫了!
李家和阿寶在小浪川斗了快十年。
李家被阿寶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要不然李光忠的十幾個子女也不會先后離開小浪川,到外面去自謀出路。
李光忠先是感到意外,然后壓抑不住內(nèi)心的高興,嘴角微微地翹起來。
他已經(jīng)快九十啦!
再多的錢也帶不到地下去。